扬州城外,王薄望着远处的官兵,倒抽一口凉气,使劲的揪住了孙宣雅的衣领:“这是你说的只有几千人?”对面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万官兵,只看那旌旗招展,就吓得王薄手脚发抖,恨不得转身就逃。

原定计划是趁着胡雪亭和李浑人少,一举击败了二人,然后王薄在大江之上阻拦丹阳的援军,孙宣雅继续追杀,顺便夺取城池。但现在第一步就偏离了计划,怎么进行后几步?

“内奸呢?李子通呢?”王薄要绝望了,这回上了贼船了!

“他们手中有弩(箭)!”孟让也绝望了,若是大家都是刀枪棍棒,他还有胆子一搏十试一试,两军相遇勇者胜,说不定就能创造一千破一万的奇迹了,但是瞅瞅对方起码有一两千弓(弩)手,这是还没靠近就被射成刺猬啊。

“那是胡雪亭的龙旗!”有贼人眼尖,看到了一万士卒后方的黑色旗帜,立刻吓得发抖了。

“胡星君也在这里!”怒视几个头领,敢对胡星君不敬,很容易死后下油锅的。

孙宣雅哈哈大笑,一点都不在意。“有弓(弩)手又如何?”转头对着一群贼人挥手,“二郎们,我等今日就要创造我们的奇迹!”贼人中有知道底细的,大声的欢呼。

“知世郎,不用换,若是胡星君不在这里,我们只怕必败,但胡星君在这里,我们就必胜!”孙宣雅大笑。

“天意啊,天意!这就是天意!”孙宣雅猖狂的笑声感染了众人,好些贼人不安的心渐渐平稳。

李浑盯着远处大呼小叫的贼人,开心的捋须而笑:“我李浑大破贼军,扬名立万之战,就在今日。”只有一千山贼而已,好些山贼刀剑都没有,拿着树枝挥舞,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这根本不需要出动一万大军嘛,只要李阀的那几百死士就能够轻易干掉。

他微微沉吟,这一仗是绝对不会输得了,问题是怎么赢的漂亮。

“要不要招降?”有李阀的核心精英建议,一万打一千赢了也不算功劳,只有兵不血刃的抓住了所有的贼人,才有那么一点点可以吹嘘的地方。

“然后呢?”李浑瞅那核心精英,眼神中满满的不屑。核心精英莫名其妙,全俘敌人还要怎么样?

“愚蠢!圣上可不是留俘虏的人!难道你要圣上下令屠杀贼人吗?或者,要老夫食言而肥,接受了对方的投降却杀降不成?”李浑怒道。

一群核心精英看了一眼在后方几十丈外的胡雪亭,立刻就摇头了,不论把杀俘虏的罪名推给了皇帝,还是自己背,都绝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斩尽杀绝了。”一群核心精英道,然后大眼瞪小眼。斩尽杀绝四个字说得容易,怎么斩尽杀绝呢?兵书上简简单单的百十个字,怎么用到眼前的局面之中呢?简直毫无头绪。

李浑怒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只会背书有个p用,到头来还不是要老夫出马,他厉声道:“老夫乃堂堂正正之人,做堂堂正正之事,来人,传令,布置偃月阵!”

一群核心精英懂了,管对方有什么花招,只管按照兵法操典列阵前进,到了距离就一阵弓箭,然后步兵逼近,若是贼人敢逃就骑兵追上去砍杀,保证能够打赢。

“阀主高见!”一群核心精英恭维着,老老实实阵而战自,赢得漂亮自然是没分,但赢是必然的,拿不到满分就先保证及格分,若是运气好贼人不经打,自行崩溃了,这仗立马就赢得漂亮了。

“哈哈哈,老夫身为李阀之主,自幼书读兵书……咦,他们在干什么?”李浑惊讶的道。

后方的胡雪亭也惊讶了,前面一群贼人忽然开始列阵,排成了一个诡异的圆阵。

“毛意思?”胡雪亭莫名其妙,面对人数和武器都占有绝对优势的官兵,一群山贼竟然摆出了专业防守的圆阵,这是嫌弃死得不够快吗?

“不是圆,这是……太极?”李大小姐在胡雪亭一边惊讶的道。

瞧那些贼人一半的人黑衣,一半的人白衣,圆阵中间还有一队弯弯曲曲的人,将圆阵分成两个不规则的半圆,怎么看怎么像是太极。

“哇哈哈哈,老夫今天走了大运了!”李浑狂笑,遇到喜欢玩阵法的山贼,那是捡了大便宜了。

“李捷,你去干掉他们!”李浑厉声道,李捷大喜,这是阀主要提拔他啊。

“是!”李捷大声的道。周围的李阀核心精英们微笑着,李浑还是不错的,知道提拔拍他马屁的人,这次是李捷在皇帝面前露了脸,青云直上了,以后就轮到他们了。

“右屯卫的精锐们,跟我上!”李捷大声的叫,大步出了本阵,身后跟着的却是一群弓箭手,谁脑子有病带着士卒冲锋啊,万一阴沟里翻船,别人都不死,就死了他呢?只要弓箭手万箭齐发,保证立马立了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