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裴御史竟然大驾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樊子盖客客气气的道,瘦骨嶙峋的身体颤巍巍的行礼。
一群樊家的子孙站在他的身后,恭敬的行礼。几个年轻人嘴角露出了笑容,李浑早就来信说了推荐樊子盖出仕的事情,甚至连会当什么官,会做什么事情都细细的交代了。
“我樊家这是又要成为官家了。”几个年轻人兴奋不已,就知道只要天下一定,这新的朝廷一定会招揽樊子盖的,樊子盖除了杀人有些狠,清正廉明之名也是响彻华夏的,不用他当官,还能用谁?
“我家毕竟是官员世家,朝中有千丝万缕。”某个中年人微笑着,自信满满的,瞧,这不是与前来征辟的大越官员裴蕴扯上了关系,亲密的用大随的官职称呼吗?定然是故人啊。
裴蕴心中却是一怔,樊老头难道疯了?他笑着拱手:“裴某与樊公多年不见,樊公风采依旧,裴某却落魄了。”抖抖身上的普通衣衫。
樊子盖眼中精光四射,道:“大越朝廷有意让老夫出仕,老夫已经知道了。”一群樊家的儿孙眼中冒光,裴蕴心中一沉,嘴角露出了苦笑,李浑办事真是不靠谱。
樊子盖继续道:“老夫对圣上崇敬无比,只是老了,有心无力。”他努力的咳嗽几声,用力的敲自己的腰。“唉,老了,不中用了。裴御史稍坐,老夫去趟茅厕。”
裴蕴大笑,樊老头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一群樊家儿孙眼睛都直了,圣上不嫌弃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你丫竟然故意一顿饭上七八次茅厕?
好几个儿孙铁青着脸,对着裴蕴拱手:“裴公稍坐,我等去看看家父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