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人,今夜准备夜战!”胡雪亭道。王世充一怔,嘴角发苦,波斯人想要在大越援军到来之前搞定大越的城池,唯一的选择就是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做战。

……

库思老二世微笑着看着一群将领,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华丽的地毯纸上,瞬间消失不见。

“大越人的援军到了。”他淡淡的道。虽然数量只有五千,但这是个非常恶劣的征兆,以后会有更多的大越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一群将领默然不语,情形不利极了。

“未来会有更多的大越人的援兵,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这里是西突厥草原,我们都知道突厥人就像野草一样的多。”

“我们必须竭尽全力的进攻!不停歇的进攻!我们没有选择!”库思老二世大声的,用力的挥手,身上的水滴飞出了老远,溅在好几个将领的脸上身上。

“沙赫尔巴拉兹,我给你一万骑兵,你死死的缠住了那支大越的援军!”库思老二世厉声下令,沙赫尔巴拉兹单膝跪地,大声的道:“是,伟大的波斯王。”

“敲响战鼓,分发食物,从现在起,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我们要在神的关注之下与大越人决战!”库思老二世厉声道。

……

一堵泥土高墙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塌了,露出老大一截空隙,却没什么人欢呼。很快有一群波斯士兵过来,奋力的铲走地上的泥土,扔到不远处的麦田之中,填平松软的泥潭。

“我好冷。”某个波斯士兵打着抖,淋了一天的雨水,再怎么天气炎热身体健康,依然感觉到身体中的每一分热量都在被雨水带走,寒冷已经渗透到了心底。

“多动动,不要去想。”附近的波斯士兵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无力的安慰着,谁都知道这一场暴雨之后,他们只怕会有半数的人倒在了床上,痛苦的死于发烧,感冒等等疾病。

“所有人都在淋雨。”某个波斯将领平静的道,众人转头回望,在雨水中奋力挖掘泥土的、全套铠甲在身,准备进攻的、哆哆嗦嗦的绝望的拿着长矛,守护在两翼的,大量的波斯士兵都在雨水当中。

“为了神灵!为了波斯!”那将领大声的道。一群波斯士兵无力的喊着,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一个方阵的波斯士兵慢腾腾的靠近,无精打采的站在第二层泥土高墙之前,等待挖土的士兵们打破围墙。

“噗通!”一个挖泥土的波斯士兵倒在了地上,久久不见动静,周围的人急忙过去,这才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

“他浑身发烫。”某个波斯士兵苦涩的道。将领们过来,派人把晕倒的士兵抬回了营帐。营帐虽然冰凉,地面都是水,但是好歹不用淋到雨。

被抬走的士兵经过,所有的士兵都静静的盯着他,满满的悲凉。这是第一个,下一个是谁?会不会就是自己?谁都没有把握。好些人摸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已经火一般的滚烫。

“神灵若是真的在这里,就不该下雨,我们快要冻死了。”某个波斯士兵愤怒的道。

“是啊,神灵若是真的要发动神战,就不该下雨!”又是一个波斯士兵咒骂着。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神灵的意志?”有波斯士兵怀疑着,从来没有听说过库思老二世与神灵有沟通,忽然冒出来的神战,会不会是假的?

“祭祀呢?神灵为什么不通过祭祀发布消息?”更多的人开始怀疑,再忠诚的人在大雨、疾病,还有无休止的泥浆面前,意志都发生了激烈的动摇。

“为什么王就可以坐在帐篷里,而我们就要淋雨?王不是神的使者吗,为什么神的使者对神灵如此的不敬?”有士兵大喝着。

对库思老二世,对神战的不信任飞快的席卷了所有的波斯士兵,任由将领们怎么拿皮鞭抽打威胁都无济于事,又冷又饿又病又有无数的同袍惨死在战场之上,所有的波斯士兵的战斗意志已经崩溃了,剩下的唯有停战和愤怒。

帐篷中,一群大臣们穿着温暖干燥的衣服,看着同样换了干燥的衣服,在温暖的地毯上喝着酒水,吃着羊肉的库思老二世,紧张无比:“王,士兵们开始怀疑你了。”想要假冒神灵的使者宣战,果然是双刃剑,一旦被怀疑和揭穿,剩下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库思老二世微笑着,用力的撕咬着羊肉,温顺听话的波斯士兵竟然也开始造反了?一定是沙赫尔巴拉兹煽动的。

营帐外,士兵的喧闹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显然将领们再也压不住士兵的哗变。

“走,我们去见见我们忠诚的士兵!”库思老二世咽下羊肉,油腻的手指在身上擦着,缓缓的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反抗波斯王!”库思老二世大声的道,不是神的使者,那些士兵就能造反了吗?放肆!是他给了波斯荣耀!是他率领波斯扩张了版图!是他让所有的波斯人家里有肉吃!是他让拜占庭人对波斯人俯首帖耳!没有他库思老二世,波斯现在依然是个分裂贫穷被权臣篡位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