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兹与一些人被困在长街的中心,四周的箭矢大致已经停了,只有三两个弓箭手时不时射着冷箭。

“杀光了这些人。”某个随军将领对身边的拉其普特军官道。那军官重重的点头,神情中带着肃穆,这是他们必须做的。

号角声中,四周的破烂房屋中涌出了千余弓箭手,持着弓箭瞄准着街道上残余的数百叛军,然后又是千余长矛手涌了出来,在空地上开始列阵,一个拉其普特军官站在最前方,开始整顿士卒。

“是兰彻。”拉兹认识那带头的拉其普特军官,猛然就醒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彻向随人出卖了我们!”叛军中的其他将领也醒悟了,悲愤的大叫,再也没有比被自己人出卖和背叛更痛苦和愤怒的了。

“兰彻,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拉兹从尸体后站了起来,大声的质问,愤怒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想过被大随士卒围攻,想过被吐谷浑士卒围攻,就是没有想过被拉其普特同胞出卖和围攻。

“你是拉其普特人,为什么要出卖拉其普特人?你是低贱的低种姓人,你家世世代代只有资格倒马桶,你竟然敢违抗高种姓老爷的命令?你想过你的后代子孙会被降低到更低贱的种姓当中吗?”拉兹怒吼,兰彻疯了,一定疯了。

兰彻越过几十丈的距离,看着拉兹以及其余拉其普特军官和士卒,眼神中带着悲哀。他缓缓的问道:“所以,你就甘心听高种姓老爷的命令,一辈子做最低等的贱民?”

拉兹等人愕然。

“我参加大随的军队,拼命的训练,别人都睡着了我还在学洛阳话,别人还没起来我已经在操场训练,我花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终于成了军官,就是不想再成为最低贱的人,我的子孙不需要还没有出生就注定了成为低贱的奴隶,我的儿子不需要因为多看了老爷一眼就被掉在树上被狼狗咬死,我的女儿不需要因为长得漂亮就被老爷强(奸)。”兰彻大声的道。

“我也想有幸福的生活,我们都想!可是,高种姓老爷不允许,随人不肯为我们出头,我们能怎么办?”拉兹怒吼,眼泪流淌了下来,兰彻花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成了军官,他就没有吗?哪一个成为了军官的拉其普特人没有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但那有什么用?他们只是低种姓人,高种姓人命令他们天经地义,而随人又不肯主持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