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排好了队,给了银子就上飞艇,没银子立刻滚蛋!”那领头的官兵大声的道。四周几百人急急忙忙的排好了队,老实的缴纳银子。有人谄媚的笑着:“官爷怎么称呼?”那领头的官兵厉声道:“怎么,知道老子的姓名想去告老子?”那百姓急忙摇头否认,只是为了有个称呼,休要多心。
那领头的官兵狞笑着拍着腰间的刀剑,道:“老子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也不要来试探老子的底细。你们缴了银子,老子就送你们去大随,钱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离开了飞艇之后你我素不相识!”
四周的百姓更加的放心了,官兵做贼之后还是很讲规则的,果然是做长久生意的人。
“动作快点!”其余官兵催着百姓们,能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一旦被发现了多少是个麻烦。
“记住了,到了飞艇之上就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房间里有吃有喝有被褥有书本,想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出来,更不要出声,一切都有我们兄弟应付,要是谁敢出声拖累了大家,休怪我们手下无情。”那领头的官兵大声的道。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月光之中,飞艇起飞,带着几百人飞向幸福的大随。
……
胡雪亭看着地图,愤愤不平:“难道你们就如此饭桶,要本座亲自去画地图?”她斜眼看余阿福,工部连个会画地图的人都没有?
余阿福委屈极了,以前那些地图都是山水画,这张地图一点意境都没有,但却是坐着飞艇画的,保证是华夏历史上最全面最工整的地图。
地图绘制是个非常玄学的东西,华夏乃至世界绘制地图都是凭着感觉乱画,别说比例尺了,能够没有漏掉大河大湖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地图绘制者了。时不时还有人秉承天圆地方的方式画图,或者根据传说中大地是被一只乌龟背在背上的,是一个神灵的梦境,是一个花瓶中的世界等等根据绘制地图,结果出来的地图奇妙无比。
但接受了大量理工科观念的大越人绘制的地图精细无比。
“瞧,方向!比例尺!山脉,河流,城池,应有尽有。”余阿福道。其余官员探出脑袋看着工部绘制的江南东道沿海地区地图,也没觉得有问题,这张地图若是扔在前朝的官员们面前肯定吓死了他们,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详细的地图。
附近一些老船工看着地图,一点点都没看懂,当他们并不奇怪,官老爷们都是神人,他们这些只会航船的人懂个p的地图,祖祖辈辈划船都是靠爹娘教的,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激流,有个p的地图。但他们不敢作声,大越朝的最最最高贵的皇帝和大臣们能够在这个拥挤的造船厂中接见他们,已经是祖坟冒烟了,回去保证可以吹三辈子。
“师姐,还有哪里不满意?”椰菜问道,这张地图已经非常的完美了。
“经纬度!”胡雪亭看着熟悉的杭州湾,就哪里还是小小的杭州湾,都要画到渤海湾去了。至于其余海岸线更是奇妙无比,竟然不是标准的圆弧就是一条条直线。胡雪亭都要怀疑工匠们是不是玩过八位游戏机,相信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能用直线代替?
余阿福尴尬,大海之上真心不太好测量,完全没有方位感。“其实,绘制大陆的时候也不太有方位感。”余阿福老实承认,视线所及之处自然是全部能够画的出来,但是在两张地图的连接之处就有些狗屎了,常常要跑去实地勘测,小小的江南东道的地图绘制就要了工部大量的时间。
“若是以此法绘制地图,世上最详细的地图自然是毫无问题的,但所耗费的成本和时间只怕……”余阿福悄悄擦汗,工部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绘制江南东道的地图还花了许久,想要画全国地图只怕是用十年作为单位衡量的。
“木星四卫星法!”胡雪亭苦苦思索,只记得这么一个狗屎的测量办法,那还是因为这个名字太特殊,不然根本不带记得的。
一群大臣目瞪口呆,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但对胡雪亭强行推动航海技术倒是有些理解。
“世界太大,飞艇虽然可以纵横世界,但是成本太高了,终究是要发展航海技术的。”胡雪亭长叹,还以为可以跳过大航海时代了,没想到却被成本打倒了。
一群大臣长叹,再建造飞艇,大越朝就要破产了。“这飞艇真是太烧钱了。”李浑道,一艘飞艇的价格就是他这样的巨富都有些接受不了,大越朝每一次飞行都是在烧银子。葵吹雪小心的退后一步,没办法,发动机的每一个零部件都是钱钱钱。
“而且,也不安全。”椰菜小声的道,飞艇的弊端在大规模的使用之下逐渐爆发,随便一个空气乱流就有可能让整艘飞艇坠毁,那些风大的地区更是危险无比,飞艇大队已经开始琢磨绘制风向图了。葵吹雪又退了一步,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转头一看,却是琉璃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急忙做手势让琉璃不要说话,琉璃用力的点头,却跑到了前面,去扯胡雪亭的衣角。胡雪亭摸着她的脑袋,四处张望,没找到蹲在地上的葵吹雪,这家伙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