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古怪的看那儿子,交易田地需要文凭,那二妹三妹就是买了地,就算她们两个老实好欺负,顶多就是未出嫁前把地里的收入都交了家里,还能给家里一辈子不成?还以为像是前朝,女儿的家产就是家里的,老子想要拿就拿,想不给就不给?小心吃官司去挖矿一辈子!这大越朝若是考不进秀才,以后就要穷一辈子的。

“放心,我一定行的。”不远处有个男子大声的道。他以前就参加过科举,知道科举的难度,心里很是有底,以他这些年的学习已经比当年强了许多了。“考试前我做了一份卷子,当年考进秀才的同窗只考了85分,我如今可以得到88分!”他的把握就是来源于此,当年他只考了50分,现在比当年的秀才还多了3分,岂能不中?

衙门的大门打开了,有衙役出来将秀才名单贴在门口。

那88分男子自信满满的看榜单,竟然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揉了揉眼睛,一定是太紧张,看漏了,加倍的小心和仔细的重新看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为什么没有我!”那88分男子大声的尖叫。声音竟然响亮无比,回头一瞅,周围至少有两百余人同样惨叫。

“有内(幕),一定有内(幕)!”两百余人都不服,考得很有感觉,为什么就被落榜了。众人挤在衙门前怒视礼部官员,必须给个说法。

“说法?行啊!查分!”礼部官员淡定极了。“每人一百文!”

小小的一百文谁在乎!查!必须查!

一张张考卷直接就找了出来,正确答案就贴在衙门内的一张墙壁之下,考生可以自己核对。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答案不对?”到处都是惊呼声,看着手中试卷的一个个红叉,考生们脸色五彩斑斓。

“为什么我只有71分!”那88分男子脸色铁青,他其实觉得分数没什么大问题,这次考试的难度比上次难了一些,但越难越是容易拉开分数,只要看看其余考生只有30+40+,他又是鄙夷这些人毫无自知之明,又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稳赢了,为什么就没有他的份?

“那间房间里是中榜考生的考卷,一百文可以进去看看。”礼部官员道。

那88分男子死死的盯着礼部官员,大越朝处处都要收钱,忒也无耻。

“成交!”那88分男子给钱,进了房间一瞅中榜考生的分数,立刻就失魂落魄的出了房间。一群不舍得钱的,或者觉得只考了30+,铁定没中,不需要再去花钱被打脸的,急急忙忙的凑过去问那88分男子。“如何?都考了几分?”

那88分男子不理他们,老子花了100文钱才买来的答案,凭什么告诉你们。他拿着手中的71分考卷,低着头出了衙门,辛苦数年,竟然被三十个考生用90分乃至满分打脸!

他看着街上或说笑,或哭泣,或得意,或沮丧的人,只觉刹那间看遍了人生百态,心灵得到了升华,奋力撕碎了考卷,抛向天空,仰天长笑:“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像蝴蝶般飘落的碎纸中,那88分男子挺直了身体,单手负于身后,无视周围人的愕然,傲然举步,不带走一丝云彩,唯留下一地的纸屑。

“站住!乱扔废纸,罚款三文!”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红袖箍。那88分男子瞅瞅红袖箍,认真的商量:“我口袋里的铜钱都给了户部查分了,只有一两碎银,你找的开吗?”红袖箍斜眼看他,这是故意用大额货币对抗乃至调(戏)朝廷工作人员了?

那88分男子拂袖:“何以如此不信任我?我以后是要开辅导班教格物学的,日进斗金,还差了你三文钱?你要么随我去隔壁买些东西兑开了银子,要么就找我997文。”

……

福建的某个山区中。

一群人艰难的前行,福建山多,道路难行,但瘟疫的谣传没有两广多,被发配到了福建建造铁路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运。

“两广?没有去琼州和流求种地已经算是捡了一条命了。”有人鄙夷着,两广有琼州和流求远?那两个地方听说一年四季都炎热无比,蚊子比小马驹还要大,被蚊子叮一口立马没了一半的血化身干尸。

众人打了个颤,福建果然是天堂啊,不就是多山嘛,有什么关系。

“这个山坡叫什么名字?”有人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喘气。

“叫做落星坡。”领路的衙役道。一群人死死的盯着那衙役,如此避讳的名字也敢叫?衙役很是无奈,这个落星坡的名字没有三百年也有两百年了,相传有流星坠于此山坡,绝对和胡星君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