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骜挑挑眉,没有打岔。
杭姿陷入回忆,唏嘘感慨:“那时候,真是集无知、天真、愚蠢和虚荣于一身,觉得除了琵琶,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最后一句,杭姿眯起眼,伸出一只手潇洒的横摆两下,是个睥睨众生的姿态。
周骜第一次见她这么耍宝的样子,忍着笑,稳重的点点头,嗯。
杭姿收起表演姿态,语气恢复正常:“后来,偶然间认识一些很厉害的朋友,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圈子,而这个圈子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不止技不如人,连思想境界都拉垮,那时候我就想,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噗嗤——”少年实在没忍住,发出不受控制的嘲笑。
杭姿面无表情的将眼神平移过去,含着几分死亡的凝视。
周骜:“我差点以为你是什么隐世高手,因为和对手有类似十六年内不能动手之类的约定,所以忍辱负重求助别人……”
他双手互击,继而摊开:“原来是菜鸡被大佬啄了!”
杭姿盯着周骜,唇瓣紧抿成一条线,艰难的凹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话说的没错,可是,真的好想打死他啊。
周骜看着杭姿的眼神遮掩不住的恼火和尴尬,新鲜之余,也懂得见好就收。
他动身坐直,“好吧,明白了。”
杭姿懒得和他计较,正准备结账回家,周骜偏头:“生气了?那这样,为了表示公平,我也给你爆个料!”
爆料?
杭姿挑眉,眼中生出的兴趣取代了恼火和尴尬,刚刚离开坐板的屁股又贴回去。
“什么料?不猛不给钱啊。”她半开玩笑的抬抬下巴,指向桌上吃完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