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憋屈,周骜有点坐不住,干脆起身走下看台。
吴娥已经去了操场中央的领奖台,等着和获奖学生拍照,周骜没走过去,就站在跑道另一边暗中观察。
杭姿是第一名,也是个儿最高的,往那一站,边上的眼神不自觉就落在她的身上。
在周骜的认知里,胆小卑微的人,哪怕赢得掌声,也常常会表现得十分拘束不够大方。
杭姿刚进班的时候,整个人一个大写的小心翼翼,是连折了别人的报纸都担心对方会不高兴的那种人。
不爱喜欢和人闹不愉快,很少生气,见谁都笑嘻嘻的。
但其实,她并不怯懦,也并不好欺负。
又或者说,她的客气和忍让,只是用来区分熟悉与亲近的参照。
比如他们这段时间相处上的氛围变化,又比如她每次提到那位姐姐时的兴奋和活泼。
从刚才走廊上她的那道眼神开始,周骜思绪发散,一时间想了很多。
因为在少年宫遇到那几个人,她曾无意说起自己以前对乐器有高低心理,然后被大佬啄了的事。
她说,她以前也像那个女生一样,甚至比她更严重。
虽然她的过往周骜没能旁观,可他看过电视剧啊。
电视剧里类似她这种情况的角色,多半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有点小本事却没登峰造极的设定。
如果不是为主角出场升级做铺垫的炮灰,就是陪伴主角升级打怪的气氛组,讨喜可人的配角。
周骜偏心的把她归类到后者。
所以,当时的她大概是那种——有点小傲娇,又有点小嚣张,张牙舞爪的把自己喜欢的高高捧起,然后被大佬重重打击,一蹶不振,最后决定重新做人。
再深想一层,让她长成那种性格的家庭,应该是无忧无虑,充满宠爱欢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