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有坚持到底!”不论是不是宇文阀的人,到了此刻都再也没有退路。

“李密要坚持不住了!”张须驼看着左翊卫的战线败退的越来越快,士卒的抵挡越来越微弱,立刻发现了大局的变化。

“准备作战!”程夭金厉声道,一直坐在地上养精蓄锐的一千精锐急忙聚拢,飞快的调整阵型。程夭金看着左右的地形,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左右两翼的黑暗密林中冲出一支士卒,玩命的向张须驼的位置敢死突击。

“仪同,你可不要乱走,小心流矢。”程夭金提醒张须驼,若是中了箭矢,那就真的是太狗血了。张须驼大笑:“张某怎么可能……”

“杀!”巨大的吼叫声忽然从密林的两侧响起。

张须驼程夭金微笑,果然是这里。

一群宇文阀将领死死的盯着密林,李密果然还有伏兵!“干掉张须驼!”某个宇文阀将领声嘶力竭的嘶吼,只要伏兵干掉了张须驼,战局立马反转。

李密狰狞的神情消失不见,一脸的平静和淡然,负手而立:“李某哪里是你想象的那么愚蠢。”

密林之中,不断有穿着左翊卫军服的士卒涌出。五百,八百,一千,两千,三千,五千!至少有五千衣衫干净,精气神饱满的左翊卫士卒从两侧的密林之中杀了出来。

“不好!”程夭金脸色大变,惨然的转头看张须驼,“我们还是中了李密的诡计!”

张须驼怔怔的看着五千左翊卫新生力量,忽然笑了:“张某果然是狂妄自大,注定了死在无名之辈的手中啊。”

什么傻乎乎的只会攻打太原城南,什么被张须陀的援军一击而败,什么像个书生一般只会看兵书布阵,什么断尾求生,什么漏夜决战,统统都是李密的周密计划,为的只是不断地麻痹张须陀,而在此刻一举击溃人疲马倦,陷入重围,士气崩溃的骁骑卫,斩下张须陀的头颅。

“仪同!快走!”程夭金扯住张须驼的胳膊,虽然大败已经注定了,但有一千精锐在手,怎么也能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生路的。张须驼微笑着缓缓的摇头:“今日才知天下最知我者,莫过于胡雪亭。”带了六千骁骑卫士卒,不,甚至可以说是六千骁骑卫治下的壮丁出击,结果就因为他的大意而六千人全军覆没,他张仪同有脸独自逃生吗?他如何面对六千个信任他的百姓的家人?唯有血战到死而已。

程夭金恶狠狠的看着张须陀,恨不得抽他十七八个耳光。

张须陀缓缓地扯开程夭金握住他胳膊的手,道:“你带人杀出去,守住了雁门关,来日为我报仇。”不等程夭金说话,张须陀整理衣襟,拿起长矛,翻身上了战马,厉声喝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今日就算骁骑卫六千余人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也要杀到左翊卫胆寒!

程夭金惨然的看着张须陀带兵向前,厉声回顾一千精锐士卒道:“没听见军令吗?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