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甫能有那样光辉灿烂的政绩,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在于邵家儿郎全部战死,那时邵玄朗在京中主理事务,他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皇帝什么都不清楚,只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就能改变一切,以为没有邵玄朗的铺垫,王恩甫还会成为那个护国大将军。
邵瑜明白以王恩甫爱惜生命的态度,定然会披星戴月赶回拙州大营,说不定还藏了什么保命的后手,继续追逐毫无意义。
北地失陷,连带着拙州都差点被邵瑜吞并,戎羌、句丽各损失两万精兵。朝廷先后损失宁、武两州大军,王恩甫的五万人也只有几百人成功出逃。
从泰安仓开始,北地就开始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奔去,京城众人也没想到短短数月间,偌大的北境就换了主人,甚至打完仗邵瑜都没有什么损伤。
“邵瑜!邵瑜!”皇帝恨的眼睛都在滴血。
那个曾经审问过邵瑜的赵寿吉,早就在北地陷落消息传来之时,因为看管不力被皇帝斩于菜市口,全族流放千里。
京城曾经与邵家有关系的人家,见着局势不对,许多都举家连夜逃出京城,朝着北境而去。
王恩甫逃回拙州大营后立马闭门不出,经历这样的落败,他似是耻于见人一般,只不过人虽在自闭,但发往京城的请罪折子却如同雪花一般不停歇。
“他还有脸请罪,废物,都是废物!”皇帝坐在书房里,似是发泄一般将所有奏折全都撕碎。
柳轻雪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后到底没敢进去,而是回了自己居住的凤栖宫。
待到屋内无人的时候,柳轻雪朝着嬷嬷低声道:“嬷嬷,难不成邵瑜真的要……”
嬷嬷赶忙打断了她,道:“娘娘,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邵瑜如今风头正盛,短短数月从十几人发展成手握十万大军的北境之主,这样的速度,京城自然人心惶惶。
哪怕柳轻雪不懂战事,但这样的前所未闻的速度,也已经足够让她惶恐后悔。
“若是当初……”柳轻雪轻声说道。
“娘娘,没有当初,在陛下面前,您万不可露出半点口风。”嬷嬷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