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爽也忧心忡忡,训他:“你一个连刀都没握过的人上什么战场,还不如我替你去,省的……”
话音未落,楚行书吻住了她。
争取督军一职自有他的理由,父亲和祖母不喜欢穆爽,也不喜欢妹妹,他作为丈夫作为哥哥也只想尽快脱离楚家,为两个女子遮风挡雨。自古以来击退敌军后,为稳定边疆督军都要留守战地,这便是楚行书的目的。
一吻毕他温和地笑了笑,说:“白岩城是你的家乡,此战过后我便能外放白岩城,把你和妹妹接过去,不高兴么?”
穆爽自然高兴,但也担心。她和楚行书是因为落水不得不成婚,楚家喜欢闺秀,而她显然不是,嫁进门束手束脚地过日子,别提多难受了,她每天都想回白岩城。
思及此,穆爽脸有点红,说:“不出意外,橙橙会嫁给齐家玉郎。”
楚行书便道:“那也挺好,她回扬州有外祖母,舅舅一家护着,肯定受不了委屈。齐家玉郎,也是个能托付的人。”
翌日一早,齐家果然派人来传信,说齐言白已赶往随州接他父亲,至多一个月便可归京上门提亲。楚橙一听愈发放心,也提笔给舅舅写信,请求他们入京的日子再快些。
才写好信送出去,便听一声威严的咳嗽,是楚老夫人来了。
楚老夫人是亲自过来传话的,关心她几句后,就道:“三日后便是太后生辰,宫中设宴你准备准备。这次府里众人都去,莫再让身子扯了后腿。”
这是暗中责备楚橙以生病为由,不肯入宫陪皇后娘娘的意思。
自先帝去后,太后娘娘就专心礼佛鲜少再出慈宁宫,只有每年生辰会出来热闹热闹。加之今年太后生辰之后便是郊祀大典,皇亲贵t 胄,世家臣子无不重视。楚老夫人亲自来,楚橙便知这次自己是非入宫不可了。
不过也不怕,再过一个月她便可以订亲。这事嫂嫂和哥哥瞒得死死的,楚老夫人肯定想不到。
午后吃过药,她和淘淘玩了一会犯困,遂上床小憩,只是这次楚橙又做梦了。
梦中梦见的,正是太后生辰宫宴那日的场景。
堆金积玉,觥筹交错的皇宫大殿一闪而过,前一秒还尽情宴饮赏歌舞的朝臣们纷纷搁下酒杯,朝一处竹轩移动。混乱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场面一度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