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陆长舟明显不信,他眉头一挑,“你经常口误叫别人夫君?还叫过谁?”见楚橙缩着脑袋当小乌龟,陆长舟长指点点她的额,尾音上扬,“说呀。”
那语气带着股调戏的意味,听的楚橙脸又红了几分,恼羞成怒道:“你!只叫过你行了吧!你这个人……好烦好烦呀,都说了口误不要放在心上。”
“是么?方才抱着我说喜欢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无情。”他低低笑了声,“也罢,便宜早被你占尽了,叫声夫君也无妨。”
这支小插曲过后,马车朝安业坊缓缓驶去,开窗透气好一会,楚橙才觉得脸上热度退了些。眼瞧着安业坊渐近,陆长舟要下马t 车了。
换亲一事计划是这么计划,但具体怎么实施还有诸多细节需要讨论,二人又商议了一会,楚府越来越近陆长舟不能再待下去。
临走前,楚橙发现他落下一包东西,赶忙掀开车帘递给他,“你的东西,拿好。”
陆长舟看一眼,道:“别人送的我不喜欢,给你吧。”
说罢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楚橙打开那只用油纸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里面静静躺着种类不一的糕点,样式精致香气馋人,还温热温热的。
她拿了一块枣泥糕放嘴里,甜甜的软软的,舌头一抿就融化了……
安业坊内楚府,这会气氛着实不太好,楚橙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府内好像被阴霾笼罩,上到夫人小姐下至奴仆皆沉着脸色,行色匆匆谁都不敢停留,更不敢大声说话。
府邸内树木苍翠欲滴,隽秀犹如画笔,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愈发衬得人心情沉重。
昨儿太后的旨意一到,陈氏和楚蕴起先惊喜万分,赶忙跪下接旨,然而越听却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内官太监宣读完旨意已是浑身冰凉,陈氏勉强稳住心神,楚蕴却是当即就痛哭起来。
犹记得宫宴当日她二人被带回凤仪宫,皇后娘娘曾许诺定会给她们一个交待。谁成想等来等去,竟等来这么个结果。
太后竟然赐婚楚蕴和陆小侯爷,而三皇子要娶的人还是楚橙。以楚家的门第,楚蕴能嫁进平阳侯府自然也不差,只是人人皆知陆小侯爷身患恶疾已是时日无多,楚蕴这不就是冲喜守寡去的吗?
更何况,楚蕴心仪三皇子,心中早已把周元烨当成今生今世的夫君,她既已失了清白,嫁到平阳侯府新婚当日该如何遮掩?
那宣读太后旨意的太监尖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了楚府二位姑娘,心中虽不愿但陈氏哪敢反抗,只得叫楚蕴接下圣旨,自己也替楚橙接下她的那份。不仅如此还要笑意盈盈向太监道谢,给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