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嫣便道:“平阳侯府不给纳妾,这是规矩,不然的话你做他的妾室还是可以的。”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赵元湘放心上了。她又何曾没想过做妾室呢,以她的身份出嫁也不会是多么高的门第,顶多嫁个穷酸秀才或低等的商户便是福气了,哪有平阳侯府好。平阳侯府这样的门第,就算对妾室也刻薄不到哪里去。
只是,要做陆长舟的妾室,并不容易。
赵元湘目光远远凝望着听雪堂,像以前凝望过无数次那样,好像穿过高墙树影,就能望见里面的模样。
晚间陆长舟回府后,就被洪顺告知,陆老夫人要见他。陆长舟不知何事,但他对祖母一向恭敬,便径直去了老夫人院里。
一进门,就见陆老夫人神色冷t 淡,瞥他一眼,说:“坐下吧。”
陆长舟依言坐在对面,陆老夫人便冷冷道:“你这几日是怎么回事,早出晚归外头有什么值得你忙碌的?莫不是故意冷落新娘子?”
今日一早陆老夫人问过门房,得知陆长舟早早地又出门去了,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如果她是男人,娶了楚橙那么一位美娇娘,只恨良宵苦短巴不得多在屋里和妻子多呆片刻,哪里像他,早早出门晚上才归,像故意躲避人家似的。
陆长舟简直冤枉,近来他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加之感知朝中局势有变,便向圣上递了复职的奏章,平宣帝已经准了。自己忙于公事,怎么到祖母这儿就成躲着新娘子了?
他好脾气解释一通,陆老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你身子好多了?当真?”
陆长舟道:“近来呕血昏睡的症状确实减轻了不少,身上也有力了。今日入宫请太医院院正把脉,他说脉象平顺,有恢复之兆,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等花无痕回来才知。”
陆老夫人大喜,她一把年纪,最操心的就是这个孙子了。这几年为了陆长舟的身体,她烧香拜佛茹素,寻医更是一刻都没停止过。以往祖孙二人说起病情,陆长舟总淡淡说还是老样子,这还是头一次直言听他说好转。
当即,陆老夫人便双手合十,虔诚地到屋内敬了一炷香,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陆长舟哭笑不得,“祖母,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等花无痕回来才知。”
“我先拜拜怎么了。”陆老夫人十分坚持,“自从你成婚后,我真是事事顺心。看来崇智大师说的对,你和楚橙命格合适,就该成亲。你看,冲喜这不久快成了吗?”
这事玄乎,陆长舟暂时没有头绪。陆老夫人便催他,“你身体未痊愈,多注意些,早点回去陪陪她,别叫新妇独守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