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一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久才道:“你……你说什么?”
被这个消息吓到的人不止是陆绍,还有躲在方柜后的楚橙。她惊的瞪大眼睛,若非捂住嘴巴,只怕就要惊叫出声了。
从中秋家宴见到陆绍和长公主的那天起,楚橙就觉得这对夫妻相处奇怪,她其实也隐隐猜到了,公爹和婆母的关系不算太好,但万万想不到竟会坏到要和离的地步。毕竟这世间的大多夫妻,都是磕磕绊绊凑合过日子罢了,为了孩子或迫于家族,都不会走到和离那一步。
可是,今日元嘉长公主竟提出了和离!
楚橙已经非常后悔了,一开始她就不该躲起来,现在听到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她都不知该不该和陆长舟说。
她死死憋住呼吸,浑身不敢动一下。
而这时,元嘉长公主再度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本公主说,要与你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与她的坚定不同,陆绍似是完全没想到,他艰难吐出两个字,问:“和离?”
“对,和离。”元嘉长公主说,“你我二人本就相看两厌,与其继续折磨下去不如放过对方。”
陆绍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问:“你要去颍州寻白煦之?”不等元嘉长公主回答,他冷笑两声,语气变得尖锐:“是了,长公主与陛下是兄妹,陛下做了那样的事,也顺便替长公主创造了时机。白煦之丧妻多年一直未娶,是臣耽误长公主了。”
闻言,元嘉长公主忽然红了眼睛,恶狠狠握拳锤了陆绍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多年,元嘉长公主虽然对白煦之还怀有美好的幻想,但那人就如挂在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她提出和离,只是想要结束与陆绍这段畸形的婚姻,而非想去找白煦之。
元嘉长公主气的大吼,“在你陆候心里,本公主就是这样的人?”
陆绍反问:“不是吗?公主与陛下是手足,夺人所爱的事最是擅长!殿下,当年臣的妹妹失踪,您早就知道她在何处吧?”
“你这是在怪罪我?”元嘉长公主实在气不过,说话声开始颤抖。
当年陆宛芙和白煦之结两姓之好,她承认自己确实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元嘉长公主早就认命,接受了与她最讨厌的女人做姑嫂t ,成为自己最喜欢的男子的嫂嫂。当时陆宛芙回京,途中被贼人掳走的消息传至平阳侯府,她内心毫无波动,只觉得是个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