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又道了句,“抱歉。”
导演看习惯这个青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了,见他这样反而有些难受,感觉自己话说重了。
“他那人就那样,脾气不改早晚吃苦头。”他于是把裴于杰也拉踩了下,“没事别和他计较,人家背后硬着。”
江沉晚微微低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导演又劝了几句,便没再多说什么,从口袋拿出纸巾给他,让他擦一下额头的伤,便走开了。
走廊静了下来。
江沉晚两指捻着那张纸巾,往伤口随意盖了盖。
细微的刺痛感从眉骨传来。
他放下纸巾,看着上面淡淡的红色痕迹。
迟钝的思绪,一点点地涌上来。
像放映老电影似的,脑海的回忆胶卷似的慢慢展开,停在了其中的某一帧。
他刚在娄底一中念书时,就是个混混,某天和人打架,唇角也擦破了。
苏白洲看见他这样,皱起眉,一言不发地帮他处理伤口。
“你再打架,”她抿了抿唇,最后只憋出一句狠话,“我以后都不要和你说话了。”
他没当回事,应得吊儿郎当,“那我跟你说话呗。”
再一点点向后。
雨夜,在冬天的温度下,水滴在皮肤上,像是针扎一般。
他一身的伤,脸上两处都是淤青,从警局出来,完全没适应外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