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洲肩膀微微僵了一瞬,避开他的视线,抬起手,胡乱地将眼泪擦掉。
却又不绝地涌了上来。
谁也没有再接话。
雨下得像是要把城市淹没,他想,要是能淹没就好了。
他听到自己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苏白洲,”他像是赌徒,倾数压上自己最后的筹码,慢慢地道。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吧。”
他在等一句否定。
但少女只是保持着缄默,任由眼泪无声地落下,在雨声作答的淅沥中,让他满盘皆输。
雨夜的分手。
一别就是四年。
上一次见到裴于杰,苏白洲也是扯住他,低声哀求着让他别打架。
可是他好像到现在才懂她的话。
如果刚刚,裴于杰坚持不松口,选了报警,那段采访照样播了出去。
他又能怎样。
无力感像是空气 ,从肺部侵入,一点一点地向四肢散了开。
他不自觉地走到了公寓楼的楼下。
门口值班的大爷和他招了招手,笑着问他回来陪小姑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路上了电梯,到家门口,输入了对方的生日。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传出上一期录制的,自己演出的片段的音乐前奏声。
苏白洲在家时只会开一盏很暗的吊灯,光会一直留到他回来以前。
她听到声响,从客厅地板上起身,朝玄关的地方走来。
她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眸被光点的透亮,不知看到了什么,唇边还带着点笑意,问他,“你回来了?”
江沉晚微微垂眸,轻‘嗯’了一声。
“我刚好看到你上台的那段,”她抬手,将碎发挽到耳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一起看吗?”
他喉结缓慢上下滑动。
半晌,他抬起手,轻轻挽过她的手肘,带着,向自己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