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嗓音伴随着吉他的旋律,在两人耳侧响起来。
听了一会儿,苏白洲还挺好奇,自己听自己唱歌是什么感受。她正想问问,回过头,才发现江沉晚已经合了眼,像是睡着了。
江沉晚个高,靠在座位上,脖颈微微侧着,眉心皱起,看上去睡得不太舒服。
苏白洲定定看了会儿。
鬼使神差地,她小心地抬起左手,从对方身前慢慢地绕到他的右侧,指尖轻轻地碰上他的右脸颊,一点一点地,将他倾斜的角度往自己的肩膀上带。
睡着的青年比平时乖顺地多,任由她慢慢推着,俯下身来。
离她的肩膀还有一点距离。
江沉晚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口罩里轻轻一阵喷薄而出的气息,眉心微微动了动,随即直接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上。
耳机顺着滑落,掉在她的裙面。
苏白洲手臂僵住,悬在半空。
半晌,确认青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搭上膝盖。
江沉晚温热的呼吸,似有似无地拂过她脖颈侧的皮肤。
是他自己靠过来的。
苏白洲耳廓发烫,边默默地想。
不算她占他便宜吧。
江沉晚半边身子倚靠过来,但在她肩上倒也并不感觉到多重。
又坐了一会儿。
江沉晚似是调整了下姿势,微刺的头发掠过她肩上的位置,泛起阵阵痒意。
她忍了半晌,还是默默地抬起右手,想揉揉他的头发。
但他睡的位置太高,她的手够不太着。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
肩上的青年却微微把额角从她的肩上滑了下来,几厘米的位置又停住,发丝儿刚好够到了她的掌心。
他头发比寸头那阵长了不少,发质偏硬,顶端却微微柔软,落在手心里,像是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