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动作使得恍然无措的牧行方紧跟着往前走了小半步, 弯了弯腰, 差点因为没稳住身形而把面前的喻以年按倒。

他沉沉的目光对上下方的喻以年, 只一瞬便迅速挪开, 像是隐含了许多不想让对方知道的、数不清的心事一般。

牧行方终于动了。

他抿着唇, 眸光也低垂着,像是不敢看喻以年一样, 只是看着眼前的地面,还有对方垂在床边的白皙的脚。牧行方手上动作十分缓慢,一下一下, 将腰间的那块腰带慢慢拆下来。

同时脑子里也像是浆糊一样,理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

他根本不知道喻以年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自己,举动暧昧,说的话也暧昧,偏偏他还一点也摸不清对方的心思。至于最渴望最遥不可及的那个答案,则被他深深压在心底,想也不敢想。

于是在这样繁杂纷芜的念头中,牧行方将那块黑色腰带丢在床上、喻以年的旁边,随后又开始解腰间的绑带。

在他绑带即将解开,马上就要在喻以年面前掀开浴衣露出身体的时候,对方终于出了声。

“好了好了,不需要全部脱掉。”

喻以年伸手拨了拨牧行方腰间的绑带,对方漂亮又蕴含着莫大力量的躯体隐在布料后面,时隐时现,像是是无言的邀约。喻以年打量了一眼,似乎是在观察够不够松,而后再次命令:

“下面不要动了,把上面的衣服脱掉就行了。”

牧行方机械般地照做。

不知为何,明明在此之前他才喝掉半杯茶,现在竟然还觉得十分的干渴,尤其是喻以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既让他感到焦躁,恨不得转身就逃,又让他心底升起隐秘的渴望,想要再次被触摸。两种极度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牧行方逐渐感到一种近乎分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