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状态的确跟孔缉远不太一样,事实上那天在庭院的时候,孔缉远如果再冷静几分去看,那必定能看得出来,他那如同漩涡般带着曝阳的眼底,实则比他想象的还要纵容与沉寂。

甚至于此时,他想到对方有可能做出的决断,也只是缓慢地转动着手腕上暗红色的细绳,鸦羽般的眼睫垂落,显得漆黑而又沉寂。

*

几分钟以后,舒夜阑挂了电话回来跟孔缉远汇报情况。

孔缉远正在签字的笔蓦地一顿,“闻越待会儿就要回来?”

见到他也是这个反应,舒夜阑也跟着顿住。他一时竟是没弄明白,舅舅跟孔缉远两人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俩好像是早上才分开的吧,就这么会的功夫难道还能发生什么吗?

孔缉远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地,却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对,闻越现在也是应该回来的。

到了此时,孔缉远已经几乎全然冷静了下来,甚至已经果断地有了决定。他们两人原本的界限定得清清楚楚,不论表面上看起来再是纠纠缠缠,可内心里也是如同明镜,绝对不能就这样放纵下去。

否则,他的处境将会极为危险。

孔缉远可从来没有忘记这个虐文世界到底是如何地危机四伏,它们可能尚还隐藏在暗处没有显现,那么他就必定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全然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绝对不能任由别人操控。

但……孔缉远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