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闻越的脚步缓缓顿住,“想办法把你舅妈带回家。”

舒夜阑猛地滞住。

直到此时他才突然发现,孔缉远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就站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他的状态跟闻越很像,唇边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但却极为漫不经心,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全然放下一般的随性。

舒夜阑:“……”

“这样家里不就多一个人了?”闻越的眉梢顿时染了两分愉悦,“嗯?”

舒夜阑:“…………”

孔缉远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舒夜阑被气得转身就走,还不由得顿了顿,随后不可抑制地笑了声,道:“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闻越笑意淡淡,道:“说我昨天做的梦而已。”

孔缉远眉梢微动,不由得侧头看他。

他发现不管到了何时,闻越的气息都显得格外沉寂。倘若是在阴影里,那这种沉寂便饱含着危险与锋利,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可倘若是此时此刻,两人慢慢沿着河边散步的时候,微风吹拂,他的沉寂便好像变得格外地平静与温和。

孔缉远是真的很喜欢他。

刚刚还没有走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他挺拔的姿态就在想,大抵在往后的世界里面,再也没有办法遇到这样的人了……即便真的遇到,也绝不可能像是闻越这般的独一无二。

他就像是旷野中的风。

孔缉远独自行走在没有尽头的荒野,如同没有根的蓬草,孤独而又无依。唯独忽然有风吹来,他才可以与风纠缠裹挟,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