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洺昭说楼下会有歌姬弹奏曲子,于是一行人便在楼下厅堂就座,随意点了些吃的。

桌子与桌子之间隔着轻纱帘子,隔壁桌聚集了好些人,人声夹杂着笑语,似乎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演出还未开始,几人闲来无事,便仔细留意着。

隔着轻纱,能看到几处虚影。

桌子旁坐着几个公子哥,一应衣着得体,春风满面,段行玙注意到一名身着金丝绒袍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

男子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珠子,并漫不经心道,“你叫小锤子是吧?”

段行玙这才看到他面前还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

小孩儿看起来约莫五六岁,他低着头,怯生生的,还未答话,他身后穿着粗布衣的男子就先开口了:“是的钱公子,这孩子虽然身板小,但是能干活,什么都能干。”

他说着将小孩儿的脸扳了起来,“长得也是好的,再养些年……公子想如何都行。”

那位钱公子叫钱名世,他这会儿正眯着眼睛看着狗蛋儿。

小孩儿的脸被掐着,难受地皱着眉,双目却是一片澄澈,“哥哥……疼……”

哥哥?段行玙的心冷了几分,小孩儿还不知道他喊着哥哥的人正在做什么事吧?

钱名世揉着手中的琉璃珠,看起来兴致缺缺,似乎对眼前这身子干瘪的小孩儿没多大兴趣。

粗布衣男子松了手,将弟弟往前一推,弯着腰极力推荐,“钱公子,这孩子聪明,从小会写几个字,要不是家里实在……”他没往下说,又道,“他可供公子解闷的。只要……只要公子手上的一颗琉璃珠,他便是公子的人了。”

小孩儿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哥说的话。

钱名世却并未点头,倒是桌上那些公子哥来了兴致,“学过书法?那便写几个来看看?写得好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