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气腾腾的素纱粥摆在那里,不由让饥肠辘辘地小女孩食欲大开,她用手摸了一下碗壁,温热的触感暗示着粥的温度。
“真是会照顾人的家伙。”小九苦笑了一下,凑过脸去一点一点呷了起来。
依靠着那碗热粥,小九终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扶着墙壁晃悠悠地走出冰屋时,那个护卫者正坐在她专属的屋顶,全身被余晖染成金红色。
小九向西方望去,那轮红日正缓缓从湖中落下,洇染出一大片绯色的霞与湖水。在虚弱的小九眼中,那好像一枚浸满鲜血的苹果,滴落的血水染红了一大片湖。
“是不是感觉有点土。”庆历四年春没有低头,看着红日说。
“土爆了!”小九蔫蔫地写道,本来女孩想表示地义愤填膺,但是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份毒抽离,写出来的字都有些歪歪扭扭,尝试了几次发现无法依靠自己爬上屋顶,便低下头,红着脸向着庆历四年春伸出了手。
庆历四年春忍着笑将这个骄傲又傲娇的女孩拉上了冰屋,看着她原本都很白的脸此刻变得如新裁的画纸一般,说道:“怎么,害怕了?”
“不怕!”小九咬着嘴唇写道:“我还没死,不是吗?”
“即使你有千叶流碧这种风水之精可解天下万毒。”庆历四年春侧头微微笑了笑:“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毒是七夕紫蓂。”
男人慢悠悠地说出这个名字,让听到的女孩不由战栗了一下。
这种毒太过有名,有名到从来没有谁可以在这种毒下存活。
“为什么我还活着?”女孩问。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初那株毒花。”庆历四年春认真说道:“所以只是残余的几片叶子。”
“几片叶子就有这么厉害吗?”
“毕竟那株花毒杀了一位大帝。”庆历四年春冷笑着说道。
“真没技术。”小九别着脸写道。
“在你眼中,杀手是一种怎样的东西?”庆历四年春微微笑,笑容里是越来越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夕阳下的少年镀上那层血色的光,一言一笑透着浅淡的血腥味道。
小九沉默,她出身尊贵,所以对这种浸染在血水中的职业一无所知。
庆历四年春挑眉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聊天杀杀时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