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着那指印,慕容麓大抵是理清了,这是龙颜震怒,被罚于烈日下曝晒了!
然所谓“刑不上大夫”,何况还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何况这两人间还是甥舅至亲!
而这惩罚亦着实诡异,慕容麓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哪有君上直接扇臣下巴掌的!
这怎么看怎么像内帏姑娘怒打薄幸情郎或是登徒子的样模样。
负心汉,登徒子。
这字眼按在眼前这位身上,也不知是登徒子侮辱了端方君子,还是端方君子辱没了登徒子的名声。
慕容麓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只是六月盛夏,仍不禁背生冷汗,忍不住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惹得龙颜大怒?”
自踏出勤政殿,谢清平耳畔便来回回荡着殷夜的话。
她说要择他为皇夫。
她说自己将她当成了替身。
她说,今日后,他们只剩君臣情分。
谢清平尚且记得前世,北戎归途中油尽灯枯之际,他想若有来生,但凡知她心意,无需她开口,当是他三媒六聘,中开大门,盛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