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都过去。就是苦了阿姐,本就只剩了你一个孩子,如今花甲之年……”
“哎,说到底,是我们慕容氏之原罪。”
“走吧,看一眼阿姐,也不知是否还能赶上。这塔是陛下最爱,如今失火,舅父自会担下,你快走!”
谢清平听话转身,却是拂袖夺过火把,掷向高塔。
“火是我放的,与任何人无关。”
因着他那一掷,肃王带来的人便纷纷跟从,投火把入塔。
他跨上快马,离去前回望伽恩塔,望见火烧如龙,火势上下围堵。然他没有看见,从西门奔入的殷夜。
他从正门出塔时,她从侧门入。她也得了信,说有刺客入塔,伤他性命。
她带着满腔愧意而来,最后带着无限怨恨在火中挣扎。
火势烧起的时候,她一声声喊着“舅父”,塔中无人,她原本还松下一口气,甚至还笑了笑,只听着随从的话准备离塔。却见一簇火把从外投进,阻住她的脚步。
转眼间便是无数滚油火把,或高或低地砸向塔内。
她抬眼眺望,依稀望见塔下一袭青衣。
我已经答应放你走了。
你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扶着高耸的胎腹摇摇欲坠,神魂皆散。曾送她入云霄者,亦可推她下阿鼻。
年仅二十二岁的女帝,一双原本亮如星辰的凤眸,转瞬黯淡,至此一生再未有过光彩。
雕粱砸下,她被身为禁军首领的昭平长公主中掩身护过。
“阿姐!”她回神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