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文肃的舌头被她捆着,整个太医院都是同一条舌头……你……”谢清平推开她,止了咳嗽也顿了话语。

他,能说什么,能怨谁。

“那奴婢也没办法,别说裕景宫,如今奴婢连承天门都进不去!”司香跺着脚,如何就摊上这两位祖宗。

“难道是奴婢不想回去吗?奴婢比谁都想回去……”

司香红着眼连礼都懒地行,捂着脸跑了。

屋内,剩了谢清平和轻水两个。

日光融融,渡在青年丞相周身,将他尚且俊朗的容颜勾勒出几分孤清。

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今生这一遭,是前世的报应。

该他的。

“多思,心重。再这样下去,师姐便是日夜守着你,大抵你也撑不了多久。”

轻水在他身侧坐下,掀起他左臂衣袖,将他一截小臂裸露出来。原本光洁的肌肤上,细看多出了几个针孔。轻水袖中滑出一方小巧的墨色玄铁,覆手于掌心,在那针孔三寸处定下,须臾从他小臂中吸出数枚金针。

这是青邙山的秘法,金针掩脉。便是掩住了他真实的脉象,留了一味寻常的风寒症在外头。故而,数月来,无论是京城医官还是宫中太医,自也无人能发现。

“此刻拿出,真能掩住六个月吗?”谢清平盯着那块玄铁,“不若还是封在体内吧。”

“不行,封在体内,你的外症就会一直反复,精气便被成倍消耗,连着你体质都会变弱,如此便是寻常风寒体热就够你熬的了。”轻水横了他一眼,“总之在师父续出丹药前,师姐不回去就是了。你非要瞒着那女帝,过半年师姐再给你入针封一次便可。而往后这半年里,你便与常人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