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沉静睡颜,他伸手抚摸那朵朵金梅,终究还是咬牙认了。

只合衣陪在床榻,至天明。

第17章 【017】那一年。

晨曦微光里,红湿处,虫声新透绿窗纱。

鲁国公府后头一件僻静的院内,裴七姑娘从兄长手中拿回信条,喂给烛火。

“七妹,陛下虽然爱权,但平心论,对世家并不薄。”裴庄英眺望远去的白鸽,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雪影。

窗外,黄鹂翠柳,虫蚁新生,一片盎然。

“兄长如此说,是不欲为之了。”裴七姑娘松开最后一点信纸,挑亮灯芯,让火势更大些。

“如今四大世家唯我裴氏没有放权,难道我会有回头路?”

“兄长若此刻效仿慕容封,也是来得及的。”裴庄若摊手接住从烛火上跌落的灰烬,随手扬在一侧铜盆中,遂净手开了箱柜,亲身挑出一件滚银细雪留仙裙搁在榻上。

“该是我们的机会,若非陛下大开后宫,那棋子哪能送到关键处。”裴庄若瞥过地上残灰,“若是我们一直用心安排,比如昨夜,她孤身出宫入丞相府,这一路都够她死上十回的了。”

若不是今日收到这封信,她大概至死都想不通,那人退婚的缘由。十数年了,她当真以为他只是醉心国事,又私以为是外界传闻般,他身有顽疾,退婚是为了不拖累她。

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被人绊住了而已。

“那局我看了,是釜底抽薪之计,乃绝妙之策。”裴庄英道,“但是局中关键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