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氏一族那等罪状,自然可以直接问斩。然谢清平已经明了,三司会审,百官旁听,是殷夜给他的证名。

谢裴两家本就有姻亲在前,如今裴氏举兵,说谢氏不知情,乃万分无辜者,即便世家需倚仗他,姑且沉默。然隆北的旧日属臣,戍守边防的隆武军,都不可能这般善罢甘休。他即便留得性命,也至少需要被罢官夺印。

而如今自己亦成了受害者,有的便不是罪责,而是同情。

这也是为何裴庄英愿意承认死罪,却又一口咬定与其胞妹行六礼之人乃是他本人,无非是要拉谢氏下水,如此逼殷夜要么将罪行减去一等,要么连同谢氏一起灭掉,左右便是不让她畅快。

“那六礼的文书笔迹,后来查了吗?”谢清平问。

“查了。”沈林道,“是四姑娘带着裴淑小姐跪破脑袋求的老夫人,可怜老夫人两厢为难,在祠堂枯坐了一夜,却也没去求陛下。陛下彼时中了毒,直到翌日方醒,发话同意二审再查。”

话到此处,沈林几欲盛怒,“大人,这裴庄英举兵造反且不说,那裴七姑娘更是心肠毒辣,竟向陛下投毒。倒也奇怪,她如何下的手。”

沈林负责外围兵甲事宜,南珠花钿的事并不知晓。

“字迹查的如何?”

“当时卑职并着慕容大人等数位大人,真是悬了一颗心,那文书皆是您亲笔,如何能错!”

“所以,抄了裴府,也不曾寻到吗?”

沈林摇头,“刑部尚书亲自去的,一下便寻出来了。大堂之上,当场校验,判定是您亲笔。”

“然那暗子却说,是鲁国公让他仿您笔迹所书,亦当场重誊字样,后再拿您过往旧迹比对,如此看出差异。”沈林叹道,“至此慕容大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当是陛下与你联手设计,彼时您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