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行不行,让你师姐入宫来!”
“不行。”谢清平回神道,“师姐乃修道之人,下山是为我调理身子的,待我好了,她便回山了。”
“那我的身子还没好呢!”殷夜蛮横道。
“你的,我给你调理。”谢清平笑着低声回她。
“调理身体,很烦的,很慢的,需要很久的……”殷夜有了些睡意,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没过多久,脑袋便跌在谢清平肩上。
“我会努力……”谢清平扶着她的背脊将她卧在床榻上,“努力、更久地陪着你。”
滴漏声起,伤筋动骨的景熙十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来临。
谢清平给床榻上的小姑娘掖好被子,拍抚着她的薄背。
这一夜,是很好的一夜。
他回琼麟台的时候,回首看见睡梦中的人,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
景熙十一年,很长一段时间,都延续着上一年未的气息,祥和,安宁,平静。
四月里,百花吐蕊,杨柳轻烟,昭平长公主大婚。
驸马是从五品的护军参领,亦是早年老王爷看好的人,此番睿成王入京,便将这事提上了日程。
二月二,龙抬头那日,在女帝的朝露台家宴上,这准驸马才从三百里外的青州完成离任交接手续返回,那是二人头一回见面。
彼时,二十三岁的薛阳,还不知晓天家已经择中他欲召为驸马,只当是正常入京述职。故而按理奉召后,未几便也退出了宴会。
毕竟,此番是家宴,不是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