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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六神当值,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谢清平接了个帖子,来回反复看了两遍,不由心中发憷。
笔迹是他长姐的,一手娟秀小字,落印是睿成王的紫绶金印,事件为:邀君一叙,把酒畅饮。
简单说,就是用顿饭。
谴人传个话的事,学富五车如谢丞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何要这般郑重。
彼时,正好下了朝,今日除了需要讨论排名点入伽恩塔的人员,和黎州水患贪污一事,其余也没旁的事。且在朝上议的差不多了,便无需再在勤政殿开加议会。
他将贴子放入袖中,有些漫不经心地往承天门走去。
“今个事少,你不来寻我,往哪去?”行至承天门,换了一身男装的殷夜,从他身后走来。
这段日子,两人常在一处,他细心给她调养着,夜中惊梦少了些,人便稍稍丰盈了点。只是当真女大十八变,今岁二八年纪的她,愈发高挑明艳。
这厢男装上身,玉革裹腰,便十足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你爹爹邀我喝酒。若是晚了,今日我便不入宫了。”
“那一同去,这些日子,竟忙着水患之事,我也没誊出功夫去看爹娘。”殷夜说着,已经走到他前头,正欲上马车。
“且慢!”谢清平拦下她,顿了顿,“今日,你莫去,我一人同行。”
“为何?”
“择日不如撞日。”片刻,谢清平开了口,凑近含笑道,“前往黎州前,且将事定了。”
黎州水患贪污一事,涉及多位世家官员,他去自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此事可大可小,一走,少则一两月,多则三五月也未可知。
如今他心中藏着与殷夜的事,便总也难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