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失言。”苏嬷嬷垂了头,细心给慕容斓系飘带。
“倒春寒不稀奇,举国有之。但我们地处南境,确实罕见。”慕容斓拢了拢披风,目光尚在那静默的身影上,“慕容大人走了吗?”
“走了。”苏嬷嬷道,“大人同夫人一样,常日未见儿子,此番想是正享受父子天伦呢。”
“那孩子不错,瞧着是能干的。”
“是我们家三公子栽培的好,听闻如今已经入了内阁参政。慕容大人很是满意。”
“三郎同他父亲一样,挑人识人的眼光自成一套。”慕容斓笑了笑,“当年,殷律怀便是他父亲提上来的。”
提及已故的谢氏家主谢戎柏,苏嬷嬷突然便不敢再接话,只在一旁静声站着。
“当年,可是他要欢姐儿嫁给殷律怀?”慕容斓侧身笑问。
“是啊!”苏嬷嬷接过话,“为此,夫人和大人还大吵了一架。只是如今看来,要是欢姐儿当初……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清欢嫁的挺好的,门当户对最是重要,高门贵女便该嫁给世家子。譬如今日的睿成王妃,同睿成王亦是登对的很。”
慕容斓回首,目光重新落在对面儿子的身影上,“去送盏养身汤给三郎,让他用了早些歇下,莫再熬着处理公务。”
“等等,小丫头们做事毛躁,你自个去。”
“奴婢明白的,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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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原不知从何处开口的人,也不知从哪里捡起的话头,讲起了便再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