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枯坐一夜,前世诸事涌入脑海,她还是今生十七岁的少女,然眉宇间已是万水千山碾过。
她没能想起更多的事。
火光是热的,剑光是寒的。
她若只是一个女子,即便顾着父母、恩情,不能一剑斩杀之,亦该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可是,她还是个帝王,他是她的丞相。
她不能因前生私怨,以公罢黜他。这是她仅剩的理智和清醒了。
做不了夫妻,且做君臣吧。
至少今生,他没有伤过她。
今生,你没伤过我……
殷夜抱膝坐在地上,埋首哭泣,似在用力说服自己。
“阿姐——”殷宸甩开守门的侍卫,推门进来,“阿姐,你且让姐夫进来吧,不然他便走了。”
“你看,这些他都不要了。”殷宸打开包袱,将三个沉甸甸的锦盒打开摊在地上。
殷夜缓缓抬起头,红肿着一双眼,往地上扫去。
“他肯定是生气了。阿姐,你虽然是君主,但好歹他也是一个男儿,你且放他进来,便好了。”
“他让你,给我的?”殷夜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地上的物件。
“嗯——”殷宸点了点头。
“不,阿姐,姐夫肯定是一时意气。你都罚他跪了一昼夜了。”
“我让跪一昼夜怎么了?”殷夜双目始终不理地上之物,只胸口起伏,厉声道,“我没杀了她,都是便宜他的。”
“他连跪一日都觉得委屈吗,凭什么,回回都是他不要我!”
“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