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转年景熙十七年三月,春暖花开,气候宜人。

佘霜壬施针为孩子聚毒素于一处,换他们短暂的安好。

动手前,他又问,“如此至多只有一年安好,陛下可想清楚了?”

一年的身体康健换两年的缠绵病榻,很值得。

十日后,殷夜带着两个孩子,私服启辰。除了隐在深处的暗子,明面上随她同往的只有一个谢晗。

她走的时候,对一路送出京畿的佘霜壬和昭平道,“你们一个管好后宫,一个坐镇前朝,朕回来自会好好赏你们。”

昭平懒得接她的话。

佘霜壬拱手送别。

她返身拉过他,“驸马前岁因公殉职,殁了。阿姐如今一个人,你要努力。”

“正好,朕也不在。”

这么些年了,他作的画,回回画昭平比画她好,尤其是那双瑞凤眼,有一回只给她单独作画,竟也是瑞风眼,还给她上了铁锈红的襦裙。

她如何看不出来。

“您顾好孩子。”佘霜壬感动又无奈。

这样的姑娘,怪不得那人疼惜成那样。

三月中旬从郢都出发,一路西去,过三省十七州,大半年里,两个孩子只因风寒发过一次烧,其他一切都好。

一路走来,他们看戏,吃小吃,赶灯会,逛庙会,泛舟湖上,策马林荫,放过风筝,烤过野兔。每下榻一处,殷夜总会给孩子们作一副画,然后再作一副谢清平的画。

画他,不必真人在前,他的眉宇鼻梁,轮廓指纹,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让殷夜忘记,只会因着岁月的沉淀更加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