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年景熙十七年三月,春暖花开,气候宜人。
佘霜壬施针为孩子聚毒素于一处,换他们短暂的安好。
动手前,他又问,“如此至多只有一年安好,陛下可想清楚了?”
一年的身体康健换两年的缠绵病榻,很值得。
十日后,殷夜带着两个孩子,私服启辰。除了隐在深处的暗子,明面上随她同往的只有一个谢晗。
她走的时候,对一路送出京畿的佘霜壬和昭平道,“你们一个管好后宫,一个坐镇前朝,朕回来自会好好赏你们。”
昭平懒得接她的话。
佘霜壬拱手送别。
她返身拉过他,“驸马前岁因公殉职,殁了。阿姐如今一个人,你要努力。”
“正好,朕也不在。”
这么些年了,他作的画,回回画昭平比画她好,尤其是那双瑞凤眼,有一回只给她单独作画,竟也是瑞风眼,还给她上了铁锈红的襦裙。
她如何看不出来。
“您顾好孩子。”佘霜壬感动又无奈。
这样的姑娘,怪不得那人疼惜成那样。
三月中旬从郢都出发,一路西去,过三省十七州,大半年里,两个孩子只因风寒发过一次烧,其他一切都好。
一路走来,他们看戏,吃小吃,赶灯会,逛庙会,泛舟湖上,策马林荫,放过风筝,烤过野兔。每下榻一处,殷夜总会给孩子们作一副画,然后再作一副谢清平的画。
画他,不必真人在前,他的眉宇鼻梁,轮廓指纹,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让殷夜忘记,只会因着岁月的沉淀更加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