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殷夜想着他路途疾奔,疲乏伤身,只让他放慢行程,缓缓而归。
一桌六人的家宴,亲情胜过了君臣。
慕容斓难得放下对殷夜的尊敬和客套,只笑道,“既然久久都许你缓缓归。阿娘说这事便也安心些了。”
“阿娘有何事,且说便是。”谢清平望了眼殷夜,转首对着慕容斓笑道。
“你此番回去,且多留两日吧,将你父亲骨灰迁回来。原也不曾同你说过,你父亲曾留话,归故二十载,便回翠玉峰。”慕容斓顿了顿,眼中有了些泪意,“他啊,怕我百年后,去了坞郡不习惯。说还是回来陪我的。”
“不必我长途跋涉。”话到最后,她两鬓风霜的面上竟浮起一抹少女的娇羞。
与殷夜对视的眸光里都多了几分羞涩。
“可惜中秋有庆典,久久不得离去,否则一定与毓白同往,将父亲骨灰迁来。”
殷夜侧身道,“这事你且好好办,不必急着回来。”
“听到没?”殷夜嗔他,又见他脸色不好,不要蹙眉道,“怎么了?”
此等事,谢清平自没有拒绝、不用心的理由,却也不知为何一阵心悸,他甚至便想起那一年,他外出治理水患,回来却是物是人非。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父亲,有些感慨。”谢清平饮了盏酒水掩过。
“三郎是顶孝顺的,他呀不曾在我和他父亲膝下长大,但是他父亲每年都去青邙山看他……”
慕容斓抱着晚晚,絮絮说着,一家子言笑晏晏,看着温馨而融洽。
然她到底没说多少,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勉强含笑的殷宸身上,“润儿,可是累了,不若却歇一歇。”
殷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