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白,醒一醒!”殷夜被他拉入怀的一瞬便醒了过来,贴着他胸膛听鼓擂般的心跳。开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唤醒惊梦里的人。
“做了什么梦,这幅样子?”殷夜给他擦去额头鬓角的汗,转身拿了水给他。
喂到嘴边又不给了,仰头自己灌了一大口,眯着漂亮的凤眸口对口渡给他。她一点点渡过去,还不忘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说吧,梦见什么了?”一口水毕,她推开身来。
谢清平尚且仰躺着,此刻已经彻底回神,只双目灼灼望着自己的妻子,被她这样一阵安抚,他当真已经没有了方才梦中的惊魂。
她好好的在自己面前,同自己唇齿相依、耳边厮磨。
并没有如同梦里一般,和女儿一起,消失在他面前。
半晌,他只拉着她躺下,同他十指紧扣,道,“过两日便把晚晚接回来吧,还是你带着我安心些。”
“坊间有话,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真不错。”殷夜侧过身子,咯咯笑道,“晚晚随在她祖母身边,出不了大事吧。我留了禁军在山里的。”
“反正,还是在你身边好!”谢清平亦侧过身来,“过两日,算了明日、明日我就去接她回来!”
“呸,我就应该生两个儿子……”
床榻之上,温情缱绻,原也不止此间一对。
万业寺殷宸那间独院的厢房内,此刻亦是恩爱模样,只是女子面上却不曾断绝过凄怆的神色。
姜虞去而又返。
从晚间到此刻深夜,她絮絮而言,殷宸自也知晓了前后。
她原是随了使团一道返回东齐,但实在放不下他,遂出了三关后,易容乔装又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