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御剑,白若一自从两百年前失了霁尘后,就再也没用过剑,本能上多少也有些厌恶剑类的灵器。
因此他并不习惯站在剑上,疾风掠面,吹得他有些脚步虚浮,恍惚间就会不慎掉下飞剑,坠入凡尘。剑身很窄,站在上面很需要保持平衡的能力,比不上他的白莲,宽敞到载着五六个人都不费劲,甚至可以打坐小憩。
但辰巳仙尊绝对不会说自己不适应御剑,也不会表现出努力稳住身型的吃力感,只闷声不语,咬牙蹙眉,尽量不往下看。
偏巧这些小情绪和动作落在了苏夜眼中,他一整颗心几乎都是悬在白若一身上,又怎么可能关注不到?尽管白若一努力掩饰着不适,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揽住白若一的腰。
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臂探过去的时候,指尖触及的腰身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尽管不适应,但白若一并不会说出来。
苏夜面色柔和道:“是我修为不济,怕剑御地不稳,让师尊掉下去就不好了。”
这像是给了一个台阶,白若一顺势便扶住了台阶上的栏杆,稳住了身型便洋装不在意,拾掇起属于师长该有的严肃道:“知道就好,以后要勤加练习。”
“嗯。”
“……”
那声“嗯”像是从鼻腔里哼哼出来的,又像是喉咙滚动的声音,带着喑哑的磁性,是属于初长成的青年该有的魅力。
他站在白若一身边,一只手臂不轻不重地环着白若一的腰,青年身材健壮,俨然比白若一高出来不少,时光总是吝于停留在长身体的少年身上的,好似茁壮成长的树苗,一下子就长高了那么多,他并排站在白若一身边,看着他时还需稍稍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