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先生......今晚上岛吗?”
老人身边跟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他将自己围巾解下来小心地戴到对方身上,脸上显露出生疏和畏惧。
朱伯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声音低沉道:“先生不喜欢薄荷味,以后注意些。”
青年低头嗅了一下不小心沾在领口的味道,惶恐地点了点头。
正相对无言,黯淡的夜色被一束灯光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朱伯和青年一齐微微颔首,直到车在建筑物前停稳。
朱伯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额上的几条皱纹骤然加深。虽然瞧着已是花甲之年,但行动起来却精干利索。
他上前打开车门,轻声道:“先生,您回来了。”
商务车里并没有开灯,后座里被叫做“先生”的男人也一时没有说话,只能透过淡淡的月光隐约看出对方凌厉的侧脸轮廓。
与海风的咸腥味截然不同,商务车中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松香味道,只不过比起一般松香冷冽了些,像是被寒冬厚雪深埋过。
站在朱伯身后的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是被对方的气场震慑到了,畏畏缩缩地向后撤了一步,心里疯狂祈祷海风吹得更猛烈些吧,将他身上的味道吹得干干净净,免得上班第一天就惹先生不快。
“羲和今天做了什么?”
车里的男人终于打破了沉寂,冷淡地开了口,只不过这声音低哑得有些过分,像是好几天都不曾开口说话一样。
“祝先生上午去医院输了液,下午在公司看剧本,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朱伯恭恭敬敬地答道。
男人没有说话,整座岛屿似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就连海风都凑热闹般消停了片刻。
朱伯等了一会儿,继续道:“商恬先生那边已经说好了,我明天会按时接他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