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恬被扶着站了起来,左手捧着右手的大拇指继续惨嚎。

真不是他娇气,刚刚摔倒的角度非常寸,落下来的钟表好巧不巧地砸在他的大拇指上,凸起的木刺直接扎了进去。

都说五指连心,商恬痛得眼泪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商先生,您的手出血了,”朱伯仔细查看,眉毛紧紧皱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商恬皱着脸,哽咽道:“肯定伤到骨头啦!呜呜呜朱伯我是不是要变成残废了?”

一边哭诉还一边偷看孟泽悬,心想这样应该算是工伤吧,身为老板不应该很有责任心地把他送去医院吗?

怎么能只顾着看他哭!

孟泽悬确实坐着没动,面色一贯严肃,冷眼旁观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形状圆润,瞳色比常人稍浅一点,浸透了泪水之后有种琉璃般的质感,脆弱不堪却又摄人心魂。

明明是委屈的,但眼神里却带着股似曾相识的倔强。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坐在孟泽悬一旁的年轻男人终于收起看好戏的嘴脸,轻车熟路地在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个小药箱,快步走了过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商恬小可怜儿啊,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这人名叫樊忱,是孟泽悬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樊忱一上来就捏住了商恬的手腕,这让他有些不适应地向后躲了一下。

“虽然我长了一张富二代的脸,但其实我是个医生来着,需要给你看一下我的从业证明吗,”樊忱一脸不正经地笑,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伤处,“你这手指头没伤到骨头,但是外伤需要清创,然后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