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司靖嗯了一声,抱着双臂靠在副驾假寐,没再说话。
刘浩发动车子,忍不住偷觑他两眼,莫名觉得车内气压低沉,心下不由觉得奇怪。
明明宁大交流会结束时,岑司靖还让他先送他到医院,还兴致不错地在门口水果店买了一袋子水果。
可这会儿怎么就蔫了?
刘浩摇了摇头,果然人一旦谈了恋爱,情绪就会变得难以捉摸。
岑司靖倒是不知道刘浩心里这些十八弯,他闭着双眼,可脑中仍旧不断回闪刚才苏令嘉质问他“你以为自己是谁”的画面。
尽管知道她是迁怒,但岑司靖还是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以为自己即使没到插手苏令嘉家事的程度,却也可以在她受伤难过时给她提供肩膀。可是,苏令嘉却在防备他,防备他触碰她的伤口。
岑司靖不禁想起艾肯金座电梯维修那晚,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睡着的时候,苏令嘉才会那么柔软地靠在他的肩膀。
身旁刘浩想起些什么,轻嗽了一声:“岑哥。”
“嗯。”岑司靖没睁眼。
刘浩见状,便尽责地提醒他接下来一周的行程:“明天二十号早八点你要去印厂签扉页;二十一号上午江城有个读者见面会,晚上要和苹果TV的陆总吃饭;二十二号,你约了宁大研究宋代民俗服饰的何教授吃午饭,晚上《人物》节目组要开会;二十三号……”
他跟报菜名似的说了一长串,岑司靖掐掐眉心,摆了摆手让他暂停。
想到些什么,岑司靖睁开眼,嘱咐刘浩:“帮我把二十七号空出来。”
刘浩奇怪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岑司靖扭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