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车之后,当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远,将岑司靖远远地抛在后面,苏令嘉才捂住脸,无声地流下眼泪。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电梯上行至三十二楼,两人出了电梯,苏令嘉又说:“等我以后想好怎么说了,再告诉你。”
岑司靖微微抿唇,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苏令嘉刷卡开门,转身对站在门外的岑司靖说:“其实就是我做过一件让你伤心的事,等我想好怎么说,我再告诉你。”
岑司靖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过了会儿,他双手环住苏令嘉的腰,问她:“多久的事?”
“很久很久了,快十年了吧。”
岑司靖噗嗤笑了出来,微微俯身对上她的视线:“你真的是只乌龟吗?你的时间是不是静止的?”
苏令嘉没明白他的意思。
岑司靖轻笑:“可以复盘过去,但不必为过去太耿耿于怀。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事情需要承担,沉溺过去会被拖垮的。”
苏令嘉愣了三秒,也不知怎的,突然角度刁钻地问了一句:“那你对我,是沉溺过去还是承担现在?”
岑司靖原本只是不想她活得那么累,却没想到她忽然就举一反三,一下子也被她问住。
苏令嘉见他沉默,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也知道这个问题未免显得偏执,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明天忙不忙?”
岑司靖挑眉疑惑。
苏令嘉说:“你要是不忙的话,就陪我去见一下受访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