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噩梦,同样的阴冷,同样的不安。
所有症状几乎都跟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比自己之前还要更强烈。
而沈怡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身着破旧道袍的瘦削身影。
沈怡和之前那个坚定的无神论少女判若两人,在亲身经历过之后亲眼目睹过那些场景之后,沈怡在心里坚定了很多年的认识,轰然倒塌。
有些时候,无知者无畏,而亲眼看见过后,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了。
所以沈怡这才把一直害怕噩梦,几乎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的闺蜜强行从叫醒,一路领她上了清瑶山。
就为了将这希望寄托在吕沉的身上,想让吕沉出手解决闺蜜身上的问题。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在加上早就习惯昼伏夜出的生物习惯,让她用这种状态怕是几乎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若非闺蜜感情摆在这里,自诩步入了上流社会的小雅早就开始不高兴了。
可看着闺蜜那份认真表情,小雅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跟她上了山。
小雅与沈怡关系极好,但两人的性格迥然不同,宛若一天一地,一冷一暖,一南一北,极为有差异。
沈怡性感倔强,不服输,做什么事都力求要做到最好,要强还不屑于依赖在男性的身旁,什么事都习惯自己独挡一面。
而小雅没有什么正式工作,俨然一副茶里茶气的夜场名媛气质。
依靠着朋友和在夜店拓展的社交圈,如今出入全都是高档场所,社交软件上发布的照片也基本上都是顶尖跑车豪华别墅作为衬托物。
梦想便是能嫁入豪门,一举钓得金龟婿,飞上枝头变。
可惜金龟婿没钓到,寒酸丝装阔,打肿脸充胖子的前男友倒是凑了不少。
里里外外能凑出几桌麻将。
心底本就善良的沈怡感觉闺蜜这样并不太好。
可几次相劝小雅都毫不在意,到了后来沈怡也就劝不动了。
这种花团锦簇脚步虚浮的日子过得久了,看的东西太多太杂,眼界自然就乱了。
出身贫寒的少女小雅也养成了眼高过顶的习惯。
沈怡满脸喜色的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嘿笑道“到了!”
小雅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雅跟随在闺蜜身后看着眼前出现的破败道观,脸色瞬间有些凝滞。
“道、道观?!”
小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极其诧异的望着闺蜜沈怡确认问道“大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为了来这种破地方??!”
小雅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也不经意间大了起来。
瞬间吸引了不少香客的注意力也包括倚靠在巨大山石上的古稀老者,孔临江。
孔临江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这言语轻飘的年轻姑娘,并没有说什么。
以孔临江的身份,自然不会自掉身价跟这种年轻姑娘争辩。
“你好好说话!”
沈怡瞪了一眼身边的闺蜜,没好气儿的道“在这里你可不能胡闹!”
说完,沈怡朝众人歉意一笑,用手肘顶了顶闺蜜,压低了声音“你现在这个状态,羽水市或许只有吕道长能有办法!”
“别开玩笑了。”
小雅有些愤懑不平,冷哼道“一个穷道士能有什么能耐!”
“我随便找朋友约个私人医生,哪个不比这靠谱?”
小雅气哼哼的抱起肩膀,看着沈怡又爱又恨的无奈道“宝,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来的,跟这些穷人待在一起,我都嫌弃丢人!”
小雅越说越来劲“我现在那些朋友可不是之前那些臭丝了,他们都是跟羽水市最顶尖的大少一起玩的,有几个都能请动孟安孟少那种级别的权贵,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找出一大堆最顶尖的私人医生,哪个不比这江湖骗子强?”
小雅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别墅tty偶然见过的孟安,心里添了几分高人一等的心态。
孟安那种身价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金龟婿,只要能傍上他,自己下半生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乖咯,我们回家。”
越想越有动力的小雅嘿嘿一笑,说着就要抱沈怡的手臂。
可马老太太在一旁早就听不下去了,蹙着眉道“姑娘,你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