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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府出来,容绵长长喟叹,既轻松同时又觉负债累累。这钱两是她向柳时易借的,怕是要花费十年、二十年才能偿还得清。
回到后山,她寻到柳时易,道了一声谢,并承诺会尽快偿还。
春光璀璨,柳时易以扇面遮挡日光,温笑着划清界限,“不必谢我,我也是看在殿下出面担保的份儿上,才借给你的。要谢还是去谢殿下吧。”
似修炼百年的银狐,为人处世无懈可击。
容绵扯扯嘴角,走进竹屋,将洗好的浆果推到宋筠面前,“刚摘下的果子,殿下尝尝。”
宋筠放下舆图,一双深眸凝视她,像是看破了她套近乎的目的。
容绵知道在多谋的人面前,不能搬弄小聪明,直截了当道:“我会尽快偿还的。”
虽然费劲,但她准备跟着父亲做木匠学徒,只要肯用心,一定会学到父亲精湛的手艺。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浆果放入口中,宋筠淡淡道:“不必偿还。”
容绵摇头,二十两黄金在勋贵的眼中不算什么,但在她眼中是一笔巨款,不还便是欠下了一个无底的人情。
她不想跟宋筠牵扯不清,却又急于用钱,不得已为之。
宋筠又捻起一颗浆果,“你救了我的命,这笔恩情,可比二十两黄金值钱。”
如烨煜透过云雾,倾洒无限光晕,容绵终于在他口中听到了一句中听的话。也算是有枉费那段时日对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