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接过来,笑嘻嘻地哄他:“你最好了!”然后咬开一口,烫得舌尖一麻。
被烫到的小姑娘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塞进程延的手中,转过他的身子抽出他的保温杯,喝下一点已经变凉的水。
程延其实最不喜欢吃月饼,苏式月饼表面的酥皮一吃就散得到处都是,广式月饼又嫌腻人,但是程延还是乖乖地在牵着她一路回去的路上,吃掉了她塞过来的半个鲜肉月饼。
现在的四月甚至想不起他的样子。
她坐在程延的车里,咬着手里的那只月饼,突然转头问程延:“以前…和我在一起,会不开心吗?”
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又娇里娇气,是否也会觉得厌烦和不耐?
程延咬了一口柔软香甜的酥皮,想起从前的时光,轻声答道:“会。”
四月闪着眼睛,一如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女。
程延转头看着她,已经是晚餐时间,来往路过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赶着家中的晚餐时间。
他不用,他早已没有家。
程延垂下泛红的眼眶,声音低沉:“会为你的天真感到无奈,也会因为你不休止的需要而感到难过,但更会因为你不开心而痛苦。”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四月,我不知道分开的日子会那么难捱,我也不知道在离开你之后的我会那么痛苦,我从未经历过,所以觉得那样的日子大概也没什么。”
这是四月第一次听他把分开之后的时光一一道来。
她身后是他们走过无数次的、曾经回家的路,窗外是另一个记录着温柔过往的人间。
而车里的他们,时隔这么些年,终于将错过的时间诉说。
四月感受着手心中的那个鲜肉月饼慢慢变凉,咬下一口,酱肉馅的鲜香咸便进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