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那样干净的气息,扑进这样一个沾满铜臭、汗水和污秽的怀抱里。
那样的单纯、温柔、又一无所知。
她笑嘻嘻地问他:“一天没见想我了吗!”
她那么爱又娇气地拖长着尾音叫他的名字:“程延——”
程延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的眼睛,那么艰难地告诉她:“想。”
想的,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想,要是没有她了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啊?
那一瞬间,程延听到那个声音对他宣判。
他的太阳花在凋零。
……
少年的太阳花终究被从枝头摘下,被他亲手扔进时光的缝隙里。
会变成太阳吗?
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太阳了。
……
那一年华人女策划师Anastasia夺得了全美设计大奖的金奖,程延在结束了36个小时的工作后,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最终赶上了颁奖典礼。
他看到。
她穿着晚礼服,头发梳到一侧,曾经甜蜜爱的眉眼满是张扬与自信。
她笑着从主席的手里接过那面奖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她亲手操刀的第一则广告。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没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