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走到戏位上做好准备,由于她太专注,都没有发现导演身旁何时多出一个人。
等场记打卡,宁棠蹬上城墙,纵身飞下,威亚老师随着她的动作调节威亚高度,她的打戏一向很流畅,在空中也没有不平衡的表现,威亚几乎就是摆设。
她落在地上,抱起小演员,就地翻滚两圈,等他们到了安全的位置,失控的马车才被工作人员推进镜头里。
从来要反复拍上几次才能有满意结果的打戏就这么一次过了。
梁导看着已经到镜头外,爬起来给小演员拍身上沙尘的姑娘,对着旁边戴着鸭舌帽口罩的年轻人说:“棠丫头拍戏很有灵性,但最让我欣赏的是她的拼劲,而且打戏从来不上替身,这次要不是我让她上威亚,估计她就直接跳了。”
年轻人听着,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受伤了。”
梁导愣了一下,看向已经站起来给旁边的工作人员道谢的姑娘,摇摇头说:“拍戏就是这样,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膝盖红肿,手肘擦伤,但棠丫头打戏算是厉害的,比别人少受了很多罪。”
年轻人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人并没有说话。
梁导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着,但没点燃,只是闻一下烟叶味过一下瘾:“说起来,这丫头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男人谢绝了他递来的烟:“什么故人?”
“宁颜,二十年前和姜宸齐名的国际影后,你们年轻人或许对她不熟。”梁导收回烟,语气带着回忆。
陆云舟微微抬眉:“那未必,宁影后二十年前曾风靡全国,电视海报随处可见,晚辈虽小,但有些记忆。”
最重要的是,宁颜也曾是上一代人的女神,谈女士就收藏过一些她的海报和CD。
“宁颜啊,是我见过拍戏最有灵气的,她当年拍动作戏,那是拿命拼,那个年代不像现在,哪有人用什么替身,”梁导感怀了一下,“我第一次见棠丫头,总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已故老朋友的影子,你说她们又都姓宁,可算是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