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久把手机拿开,没心思去听。
她怕自己听着听着,会想起在她家寄宿的那几年。
她不能想,一想起来,情绪很容易崩溃的。
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拥有新的大学生活,不想再受她们的影响了。
周雪含沙射影、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地咭咶了许久。
似乎是累了,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和风细雨地说:
“久久,周末来大姨家吃饭吧,大姨都好久没见你了。”
云栖久咬牙咽下剧烈翻涌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周雪终于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天黑得越来越早了,弯月高挂,星子散乱地点缀在夜幕上。
这个时间点,很多学生已经吃过晚餐,三三两两地回宿舍了。
经过走廊拐角的小阳台,发现有人,不由得多看一眼。
未免失态,云栖久背对他人,趴在围栏边,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努力排解胸口的愤懑。
抓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唱响手机铃声。
云栖久擦掉眼眶里的清泪,默数五个数,把手机翻过来。
见是许苏白打来的,她接通电话。
许苏白那边哜哜嘈嘈的,也不知是在哪儿。
两人都没出声。
过了半晌,许苏白破功般,笑了:“我的手机变成哑巴了?”
云栖久把手机拿开,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才说:“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听不见了。”
两人说完,突然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