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面对周雪,周晴态度好很多,“姐,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你……”
云栖久的长卷发,注定是保不住的。
在扎丸子头的时候,她就有这种预感。
她一边故作冷静地掉着泪珠,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那把飞舞的剪刀。
一绺绺头发被“咔嚓剪断,掉落在地的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也在一点一点地崩塌,把底下的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能摆脱过去,慢慢变好的。
可事实证明,她这辈子,好像就这样了,注定要被人掌控束缚着,活得像个傀儡。
她得乖,得听话,得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不然,就是她叛逆,就是她不够努力。
什么话,都让她们说完了。
那她呢?
她只配沉默。
云栖久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理发店,回到周雪家中的。
她被人推着去浴室洗澡。
看着镜中的齐肩发女生,云栖久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
那段,于她而言,最黑暗最难捱的时光。
她在浴室,借着洗澡水声,嚎啕大哭。
哭到眼睛红肿,鼻塞喉咙痛,才抽噎着,穿上衣服,走出浴室,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她发了一晚的呆。
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周晴叫她早点睡,云栖久才猛然想起,今天是许苏白的生日。
她赶紧跳下床,从外套兜里翻出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手忙脚乱地给手机充电,接口似乎在跟她作对,好几次,都对不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