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淮。
护着他在血池中修炼的是阿淮,夸他最好看的也是阿淮。
他现在本该先惊讶、好奇、揣测阿淮的行端,可他心里最先想起的,竟然是这两件事,?心头最先涌起的,是止不住的高兴。
然后才是压住那份高兴,开始猜测:
他那个原本筑基期的鬼修妹妹,?怎么就突然变成合体期大鬼修了?他只知道她从恶人岛出来收容了几只鬼魂,并不知道是那么多恶人鬼魂。
恶人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阿淮突然全部收纳了他们。但阿淮不说,他也没准备问,怕惹人难过。那一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有这么多鬼魂在,阿淮从筑基升到化神不是难事。
但她又是怎么从化神升到合体的?只靠这些鬼魂完全不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淮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经历了多少?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
还有百鬼道……魔刀使看向了阿淮的左臂,那是用百鬼道的功法炼制出来的法器。是要收集厉鬼怨气,煞气,阴元,将之融入神魂炼化,才能出来的法器。
收集过程和炼化过程都极为痛苦。
早知道她是阿淮,那本折磨人的鬼修功法他根本不会给。
只要想到自己当初故意选出百鬼道时怀揣的险恶用心,魔刀使就觉得钝刀子割心,一下下地难受——难受得都有些不正常。
他最终把这份不正常,归为阿淮是他大荒山的人,他伤了他的自己人。
他想到这里,有些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