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礼皱了皱眉头,疑惑地抬眼,却见一道目光恰恰望来。那视线平静,可落在她身上时,竟带了几分微不可查地颤意,让少年又一愣神。
阿萤,容卿。
姜幼萤,容大人。
不可能。
他抿了抿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话:
“容大人也是烟南人呀。”
少年倏然转过头,只见姜幼萤坐在那里,执着筷子的手却是不动,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
似乎……很害羞……
容羲此人,姿容出众,才智过人。
姬礼眉心又是一动,只觉得从心底里涌上一阵无可名状的情绪,让他直接伸出手,将女子的柔荑一牵。
十指相扣,攥得严严实实。
这一场暗潮汹涌。
用完饭后,暮色将近。容羲徐徐告别二人,打道回府。姜幼萤这才觉得周遭氛围轻松了许多,方欲转身同姬礼说话,却发现他的面色有些难堪。
“阿礼,怎、怎么了?”
说实话,即便先前与容羲没发生些什么,姜幼萤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一双眸子中含了些许雾气,少年转过头来。
他原是张扬的、恣肆的,但如今,姜幼萤却在对方眼底里,看到了几分委屈。
他别别扭扭地问出声:
“朕先前总是听人说,容羲是朝中最年轻有为的大人。学识渊博,才智过人,实乃人中龙凤,不知是多少姑娘的京城梦里人。”
姜幼萤眼皮一跳,她怎么从姬礼这话中,听到了几分酸味儿呢。
“罢了。”
他摇摇头,把她牵紧了。
“如今天色已晚,阿萤不若与朕去一趟国安寺,在那里过上一夜,顺便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