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下意识觉得,所有弱势的,就一定是对的,就一定是需要帮助、需要接济的。她都被人追杀了、她都无家可归了、她都可怜成那个样子了,我们理应要捞她一把,理应要救救她的。”
“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救她?她告诉你为什么自己遭人追杀了吗?”
“她没有。”
“那她为何要三缄其口,不告诉你真想、故作沉默呢?”
姬礼坐在她身前,并没有压着她。姜幼萤只一撑手臂,便支起了身子。
抬起一双眼来,望向男子。
他眸光精细,面上尽是精明的考量。
如同审视一般,那锐利如鹰隼的眸光直直一落下,即便是相处这么久了,可一旦姬礼用那眼神打量自己时,姜幼萤仍忍不住想要往后缩。
她始终记着,面前之人,不仅是自己的夫君,更是大齐的帝君。
他是大齐的皇帝,他精明而冷血,他可以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将所有事都想得十分周旋。
但是她不能。
她没有见识过大江大河,更不知道大齐有多么广阔。她的眼界很小,先前之后烟南花楼,如今只有小小一个凤鸾居。
还有他的坤明宫。
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她只知道,有人求助,她是要帮的,尤其是遇见了弱女子,便愈发容易生出同情心。但姬礼如今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她错了。
忽然有日光穿过那厚厚的窗帘,落在男子清俊的面容之上,他似乎有些无奈,一叹息:
“罢了,这一回,朕先听你的,将她带回宫。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再来找朕哭。”
他是要他长长记性的。
姜幼萤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春日将近,二人面上都有了些绯意。姬礼垂下眼眸,一时间,眼底尽是一番温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