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他,佯作镇定地往前走去。
对方却穷追不舍, 从身后跟了上来。
他本就生得高大,影子更是被月光拖得老长,逐渐包裹住阿萤那一条窄窄的影子。她虽然是怀了身孕,可身形仍是纤纤。沈鹤书将她追到一处拐角,姜幼萤顿住步子。
身子不适,让她的面色有些难堪。青白的底子,透不出一丝儿润意,面颊之上却是仿若酒醉的、红红的一酡。见沈鹤书仍是不走,她眉间蹙意愈发明显。一双眉被人精细地描了黛,头发也被宫娥精致地盘起,用三根金钗束着,月光落下来,钗玉有几分晃眼。
更是多了几分惹眼。
女子眸光清冷,看着沈鹤书。
他一袭缎袍,旁人说的风流不羁,落入姜幼萤的眼中,全然只剩了浪.荡与轻佻。
她心有余悸。
那目光当真比月辉还要清冷,引得沈鹤书先是一怔。淡淡的嘲讽之意从唇边勾起,也不知他如今是在嘲讽谁,冷静的辉波透过树缝,男子眸光忽一黯淡。
“阿萤……”
他的声音染上许多失落。
“你也不必如此避我如瘟神……”
他是喜欢她的。
自打四年前,湖畔的惊鸿一瞥——小姑娘那日醉得厉害,面上粉扑扑的,煞是可爱。
嘴里说着胡话,一头栽入他的心里。
这四年,他有过许多女人,却未曾娶妻。
他始终记得,那年宫宴之上,那位表面上待他如手足的少年天子,明明是答应了他们二人的婚约……
一想到这里,沈鹤书眼底又闪过一道阴冷的光。